青狼谷報站的油燈徹夜未熄，蘇妙音面前攤着三張泛黃的麻紙，每張紙上都畫著雜的符號 —— 有扭曲的折線、帶缺口的圓圈，還有幾個潦草的蠻文假名，這是今早偵騎小隊從一名被擊斃的蠻兵通訊兵上搜來的。指尖劃過紙面，眉頭擰死結，這和之前破解的《千字文》暗號截然不同，沒有半個悉的碼標識。

“妙音，有頭緒嗎？” 楊岩芯端着一碗熱薑湯走進來，岩外的天剛蒙蒙亮，水打了他的角。昨晚剛完報網絡的試運行，今早就截獲異常報，顯然蠻兵察覺到了什麼，急升級了暗號系。

蘇妙音搖搖頭，把麻紙推到他面前：“你看，這三個符號出現頻率最高，” 用木炭圈出 “↗”“○?”“ク”，“第一張是從蠻兵補給隊通訊兵上搜的，第二張來自黑石鎮方向的信使，第三張是哨卡截獲的短訊，場景不同，但符號重合率超過六，應該是核心暗號。”

林羽也湊了過來，撓着頭道：“會不會是蠻文的簡寫？俺認識幾個蠻字，這‘ク’看着像‘兵’字的半邊，但前面的符號啥也不像啊。” 他拿起一張麻紙，對着油燈翻來覆去地看，除了符號就是幾個零散的數字，“三”“五”“七”，看不出任何規律。

“不是蠻文簡寫，也不是之前的草藥或千字文系。” 蘇妙音否定了兩人的猜測，從竹筐里翻出之前破解的蠻兵報，平鋪在石桌上對比，“之前的暗號要麼有文字載，要麼有實對應，這次全是象符號，還夾雜數字，更像碼本系。”

楊岩芯指尖在符號上輕點：“蠻兵的通訊邏輯不會變，無非是兵力、地點、時間、行這幾類信息。你統計一下符號出現的位置，比如‘○?’是不是總在數字前面？‘↗’是不是常和地名關聯？”

這句話點醒了蘇妙音。立刻拿出刻着格子的竹片，把三張報的符號按順序填格子，再用石子統計出現頻率：“‘○?’在三張報里都跟着數字，第一張是‘○? 三’，第二張‘○? 五’，第三張‘○? 七’；‘↗’後面都有模糊的方位詞，比如第二張的‘↗ 西’，第三張的‘↗ 南’；‘ク’則出現在末尾，可能是行指令。”

“那數字是兵力？” 林羽眼睛一亮，“三就是三隊，五就是五隊？可蠻兵補給隊用不上三隊兵力啊。”

蘇妙音順着這個思路推演，很快發現了矛盾：“第一張報來自補給隊，按常理最多兩隊護衛，要是‘○? 三’是三隊，不符合實際。而且‘七’這個數字太大，咱們周邊的蠻兵加起來也不到七隊。”

線索又斷了。楊岩芯拿起那張來自補給隊的報，忽然注意到紙邊有淡淡的油漬，還有幾個模糊的划痕：“這通訊兵是跟着補給車的？”

“對，偵騎說他當時正往補給車的方向跑。” 林羽答道。

“補給車……” 楊岩芯沉片刻，“蠻兵的補給單位會不會用數字代稱？比如‘三’不是三隊，是三號補給車？‘五’是五號倉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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